黃秋生:要我拍戲得過且過,不如不接

提起本地Cult片的經典,必定想起電影《伊波拉病毒》和《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飽》,當年在螢幕上所展現出的血腥、暴力與變態,令黃秋生與導演邱禮濤成為本地cult片的標誌性人物,也使cult片在港人心目中有了鮮明的形象。事隔21年,這對黃金組合再次在電影《失眠》夥拍,找來徒弟兼近期在電影走紅的衛詩雅,在銀幕上大玩食人、切性器官,秋生更揚言這是他人生最後一次怕驚懼片,能教人不期待嗎?

MC: Marie Claire 黃: 黃秋生

MC: 《失眠》算是cult片嗎?

黃: 我不認為是,它只是將一個類型推到極致。電影市場上很少會將一個方向推到100分,通常恐怖片不恐怖,笑片不好笑,悲劇不悲哀,淡而無味的戲才合大眾口味。當你看到《失眠》這些推到接近極致的戲,突然覺得「為何鹹蛋會這樣鹹」,便說它cult。就如看喜劇當然要好笑到流淚,喜劇不好笑,還有甚麼價值,對我來說這才叫正常。我的觀點跟很多人不同,大部分人覺得得過且過便可以,我就是要做到一個程度,否則不如不接。

 

MC: 是否覺得其實現實比cult片更cult,電影反而像美化了的現實?

黃: 如果有導演將生活拍成電影,很可能會被人投訴,因為不合理,現實不合理的程度超乎你想像。馬航客機至今仍未找到。地球有多大?神經病的!我看過一部紀錄片,有一幕是美國警察捉賊,整架車由天橋掉到下面的貨櫃區反轉,半分鐘後一個肥佬走出來,警察放狼狗追他,追到入黑才追到。檢查肥佬時身上完全沒傷,這不是荒誕是甚麼?

 

MC: 為何決定不再拍驚懼片?

黃: 我不再愛了,我已經不再享受拍驚懼片的感覺,就如一個頑童,他小時候很調皮,喜歡放炮仗炸別人屁股,但我不再是小孩,我仍懂得怎樣堵塞人家門口的鑰匙口,但我不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