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燕姿:「每人都有欲望,會有空虛、低落,而這就是人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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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年過去,孫燕姿帶著第13張專輯《跳舞的梵谷》歸來。「這張專輯很完整,從第一首聽到最後一首,恍惚是一個過程。」溫暖的歌聲中,還看見一個更成熟和瘋狂的孫燕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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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就是瘋與狂

從〈綠光〉、〈遇見〉、〈我懷念的〉,到新專輯的〈風衣〉、〈我很愉快〉、〈跳舞的梵谷〉,孫燕姿好像從當年的青春女孩,蛻變成知性的成熟女人,旋律中可以聽到點點熟悉,又恍惚更新鮮的孫燕姿,身邊的同事作為她的粉絲,更以「首首都是高質」來形容是次專輯,感覺燕姿昇華了。「專輯的編排經過深思熟慮,先是〈風衣〉,希望把所有聽眾都抓進來、吸引過來,之後是另一主打〈我很愉快〉,再來是〈跳舞的梵谷〉與〈天越亮,夜越黑〉,整個感覺有著起伏,是一張很完整的專輯。」燕姿才剛坐下,便開始將製作專輯的意念介紹起來。
如果你已經聽過,會感到〈跳舞的梵谷〉的華麗與大膽,整體「很不孫燕姿」,卻恰好給你驚喜;〈我很愉快〉是碟中主打的抒情歌,歌詞旋律跟歌名有著強烈的對比反差,層次豐富,聽著聽著,有種情緒快要爆破的滋味。「對於每張專輯我都很重視,至於為何事隔3年才推出新作,是因為我一直有太多想法,要將之整合需要時間,而且今次自己的參與度很高,所以更花時間了。」專輯推出以來,人們好評如潮,但原來〈跳舞的梵谷〉本來是要被打入冷宮的一首作品,當時唱片公司同事覺得這是一首最無法理解及難以接受的歌,然而燕姿不認同,聽過demo後一直念念不忘,為了說服同事更下了不少功夫,連MV的劇本也是親自操刀,足足花了2天才完成拍攝,人家都說她很狂,而我卻認為這是藝術家對自己的堅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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傾聽真正的我

不論怎樣,狂,是燕姿想要展現的。MV中的她在雨中漫舞、奔馳,呈現著內心的波濤洶湧,直至體力透支。「理智與瘋狂一直是一種在我內心的掙扎。我常常想說,我不可能是單獨的,世界上一定有很多跟我一樣的人,一樣被賦予一些些瘋狂的人。」專輯的介紹,說明了她希望大家能在〈跳舞的梵谷〉中聆聽她內心的瘋狂,看到另一個孫燕姿。「我相信人生中理智與瘋狂是絕對並存的,記得看過一齣紀錄片,那企鵝跌斷了腳後,做了很多瘋狂的事,還選擇往冰山走,我覺得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,而人類亦會有這樣的行徑,按著經驗,想豐富自己的念頭,也許大家覺得瘋狂的事,對你來說卻是理智的,同時亦會有相反的情況,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。」
燕姿一直堅守著「做自己想做的」,在她心目中只要對音樂的熱愛未曾減退,便仍然會唱下去,而這也是她多年來對工作保持熱誠的原因,即使來到今天,結了婚生了孩子,那份想要做出好作品的心依然沒變,歌曲也許依舊連繫受傷、情感,但重點還是在於演繹上,不會因為年紀或身分的轉變而影響創作。「我從沒注意自己跟以前有否不同,歌的內容跟現實不一定同步,10年前唱失戀的歌不等於當時我在失戀呀,焦點應該是把歌唱好。」這些年來的成長,也讓燕姿踏進了另一個階段,她的音樂不再只有療傷功效,更甚的是開拓另一個世界,讓你看到生命其實可以很遼闊,因此她亦不再在意自己的作品勵志與否,即便是帶著負能量也沒所謂。「我覺得大家好像很害怕負能量,當你想要把它放上檯面,大家便會迴避,但我活了快40年,有感追求幸福、快樂是很一面性的東西,沒有人可以永遠處於快樂的狀態,每人都有欲望,會有空虛、低落,而這就是人生,所以我不覺得負能量是不能討論的東西。」
出道18年,熱誠以外,她對自己又有何期盼?經驗中,歌手總會答的「突破自己」,卻沒有從燕姿的嘴巴吐出,這是第一個驚喜;第二個驚喜,是她直認自己從不想要突破,而只是想看新的東西,有學習的可能。「停留在一個空間不是我的作風,或者我會選擇掘得更深入,希望可以有這樣的機會,繼續做自己的喜歡的事便好。」因此她特別喜歡「演繹」這個部分,覺得每次都是新體驗,因應磁場、觀眾和自己的反應變更。「當站在舞台上,音樂響起,它會自然地給我一個畫面,然後我便演繹出來,希望讓觀眾看到這幅畫,甚至由他們用自己的角度去領會另一個景象,對我來說是個magical moment。」這份全心全意,更令人覺得她不只是歌手,更是一位藝術家。

 

Text: Daphne Wu   Photography: KAON   Art Direction & Styling: Cozy Lau   Hair: Pius yiu @orient4
Makeup: Venny Chen @DivaBeaut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