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冰:「開始明白人生不只是工作,這樣才能對生活有所感受,是智慧的一種。」

優雅、認真、勤奮,是李冰冰在鎂光燈下予人的形象,現實中見她,那爽朗明快的口吻與舉措有著另一種溫度,散發一種偉大演員才有的氣場,如此耀眼,對於人生她似乎有更深的體會,起碼不會再像從前般「只問耕耘,不求享樂」。生活,應該是要好好的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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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次見李冰冰,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。
今次會面,在一個玻璃屋似的影棚下,頂著藍天,陽光灑滿一地,場內人人忙得不可開交,直至李冰冰進來……一身毫無架子的裝扮,冰冰鬆容地跟現場的每一位握手、打招呼,那恍惚是一道閃光略過,照耀著每個人、每一處,打破本來靜穆的氣氛。剛才還是一身白色tee、牛仔褲,不消一會已然妝容齊備,換上浪漫、帶波希米亞風格的裝束,美麗得讓人不敢直視,那或許是一種氣場,是一種來自偉大演員的能量,只要她一出現,聚焦總放到她身上。
所以燈光以外,冰冰的一切總備受關注,八卦的、虛浮的,人們總是喜歡查探跟工作無關的東西,而冰冰也試著跟媒體透露一點,於社交平台細訴一點,但這始終不是她的風格。有國內的媒體笑言,採訪冰冰你永遠不會得到甚麼「猛料」,談的都是拍戲如何認真,學英語如何刻苦,難道冰冰的生活就只有工作?或許可以這樣說,但轉一下角度,她不過是對工作太過認真,對於想要追求的事業有持久的激情罷了,所謂魅力,也就是不其然地從這些態度上萌生,何況現在的她似乎想要拿一個平衡,至少多給生活一點心思,希望理解更多更深,讓自己更具價值。這不僅是作為一個女人,而是一個好演員的最好證明,亦因此我們才對她感到好奇。「我感覺現在的自己輕鬆了。」聽起來很愉悅不錯的階段,冰冰又期待著甚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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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覺都在練英文
今年電影新作《The Meg》(港譯:極悍巨鯊)即將全球上映,拍攝的時候,冰冰總覺得是找自己對著幹,無論是長時間在水中演戲,抑或是全英語對白,對於從影二十多年的她依然是個考驗,因為她實在怕水怕得要命。「這是我至今依然無法克服的事,加上自己很怕冷,是這麼多年來工作環境造成的病吧,早上拍攝可以曬到不得了,到晚上卻是在大海上被強風勁吹,真的吃不消,偏偏這套電影有很多身處水中的戲分,令身體整天都是濕漉漉的,體力消耗更是加倍的,很辛苦。」據知冰冰在水中的時間很長,隨時可待上十多個小時,進進出出的令人累極,而且每當她一下到水裡周邊與陸地完全不一樣就缺乏安全感,很多時都有喘不過氣的感覺,身上又背著重甸甸的設備,整個過程一點也不容易。
一個好演員,只有好看和美麗是遠遠不夠的,還要滿足對於她的各種角色的期待,因此怕水的狀況她努力硬著頭皮「迎戰」,全套戲所需要的英語對白她更是倒背如流,而且流利得很。「要用第二種語言拍攝,壓力挺大,而且開拍前我只有2個星期時間預備,根本不夠我去找老師訓練,就唯有請來一位助手幫忙,並將所有時間用來學英語,上廁所時學、走路時學、連睡覺時都學,2星期內可以把對白全記下來,證明狂練是有用的!(笑)」另一慶幸的,是對手Jason Statham同樣是位好演員,對冰冰照顧周到,人亦很和善。「他看起來很cool、很難接近,但其實很諒解人。」
 
多謝生活給我磨難
有人笑言冰冰現在只接拍荷里活的電影,當事人說只是偶爾的事,但無可否認跟接拍國內電影的感覺很不一樣,至少外國的演員分得清工作時工作,放工時休息。「總覺得我們比較有壓力,將演戲當成是生命或藝術來對待,以工作為先。」對於事事認真的冰冰,應該沒有特別羨慕外國人的工作模式,但對於對方相對較成熟和細緻的系統運作,倒令她在拍攝時安心不已,亦因此才能在水中熬過去,完成這部戲。「現在的中國市場景況是前所未有的,票房快超越美國,國際也看到中國市場的繁榮,希望能有更多合作,相信中國電影未來發展的可能性將會更多,很期待。」
問到如何投入戲中角色,冰冰似乎也對演技別有感受,為了讓自己完成一個角色的演繹,她開始投入生活,捉緊當中的溫度,既不想生命只有工作,但同時是希望生命能賦予事業更多的出口和體會。「不同階段對不同事物都有不同感受。我都40歲了,生活給了我磨難和經歷,增添了對人生的一些看法,所以二十來歲時的演技膚淺也倒正常,亦不應該被評審成好與壞,這關乎眼界、對人生的理解罷了。」人愈大,對於人生種種自有更深理解,維度亦更多,因此演技本就是演到老體會到老,甚至學到老的一件事情,會隨著閱歷增長時變得豐富。「所以我更要好好生活,因為經歷和理解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師,當然也不忘多看其他作品、電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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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怕看鬼片

對於「看電影」這回事,冰冰不算挑剔,好的看,不好的也要看,擴闊自己的眼界,所以看電影某程度上是為了充實自己多於娛樂,但冰冰不會看2種電影,一是自己演的戲,二是恐怖片(正確來說應是鬼片吧)。不愛看自己的作品,也許只是不會特登去看而已,因為每次看畢都總覺得自己有所不足,好像多添自己一份壓力。「偶爾看到很久以前電影中的自己,感覺……還可以吧,反正那就是我,唯有接受。」至於鬼片,冰冰坦言自己怕得要命,過分投入的性格也會因看完鬼片後一直被戲中片段纏擾。「這個真的不行!因為我好感性,怕太入戲會驚。」
最後,問到冰冰會用甚麼詞彙來形容現階段的自己,她報以微笑說了二字:輕鬆。回想起來,從前的冰冰是個緊張大師,整天都在想工作的事,亦因為過於認真,壓力很大。「現在會為自己考慮多一點,並且開始明白人生不只是工作,這樣才能對生活有所感受,是智慧的一種。」筆者相信,一個本來視工作如生命的女生會有如此「突破」,應該是因為感情生活有著美好滋養……自律又謹慎的冰冰笑而不語,繼續一貫關於工作以外的事無可奉告作風,想知道的話,唯有密切追蹤她的微博,祈求冰冰有天再度破格,向大家公告幸福私密事。
 
 
Text: Daphne Wu   Photography: 陳漫   Art Direction: Mimi Kong
Styling: Mimi Kong & Me Lee  Makeup & Hair: 高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