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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elebrity

陳蕾Panther Chan:讓歌曲成為黑暗中的一道光,陪伴大家走過人生的低潮。|封面人物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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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yris Hung
29/12/2023

沒有少女情懷總是詩,也沒有為賦新詞強説愁,唱作歌手陳蕾(Panther)近年在每首歌曲之中包藏一個信念,每個音符、每句歌詞都是靈魂的呼吸。「誰都可發光 / 只要找對地方」不只是她的寫照,也是她想在黑暗中投放的一道光,引領大家積極向前,即使此刻並不如意,仍能相信自己、相信世界。「我想透過歌曲帶來正向的力量,陪伴大家走過人生的低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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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踏紅館舞台 開設個人演唱會「念」

認識Panther的人,大都知道她是熱血動漫迷,而她本人在事業上的發展,亦如同動漫主角般不斷過關斬將。2009年,18歲的她隻身從廣州來港,參加第一屆《亞洲星光大道》獲得第四名,曾簽約電視台當主持,後來回到廣州繼續唱歌,把作品分享至社交平台。2014年她參加《中國好歌曲》第一季,曾加入日本大型藝人經紀公司,惟不足一年解約。2017年她自組音樂品牌,以獨立音樂人身分唱出自己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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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nther說2018年是她入行以來最低潮的日子,甚至曾一度想過放棄音樂事業,「但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想去做的事情,所以不甘放棄。我現在仍然記得那種好像沒有人喜歡我、沒有人需要我的孤獨,當時我捉著這種感覺,寫了〈熒光〉和〈相信一切是最好的安排〉。」歌詞中的「頑強地掏出心裡剩低最後熒光 熒光 / 確信有天遠路總可康莊」,是她當時的自勉。「這些歌曲給了我自己很多力量,令我的心態變得更健康,正面和樂觀起來。我調整心態的方式,是由喜歡自己開始,當你喜歡自己,便會喜歡自己的每一個決定,做任何事情都會更有信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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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當年Panther並未曾料到,那時寫下的「往後回想 / 煉成大將 / 就靠這一次孤身奮起裡醞釀」,竟會成為那段時期的貼切描述。走過谷底,她在2019年加盟華納唱片,又擔任音樂節目嘉賓主持,隨著知名度日漸提升,她於2021年底在麥花臣場館開辦演唱會,反應熱烈。事隔兩年多,今年3月她終於在紅磡體育館開辦個人演唱會。

我調整心態的方式,是由喜歡自己開始,當你喜歡自己,便會喜歡自己的每一個決定,做任何事情都會更有信心。

「如果早幾年開演唱會,我可能未儲夠歌迷,也未儲夠自己的歌曲,而且我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調整得很好,近年也多了許多踏上大型舞台的經驗。如今踏上紅館舞台,無論是我整個人、歌曲還是創作,都已經做好準備。」她指今次演唱會以音樂為主,視覺為輔,最大的挑戰主要是唱歌和體能,「我每一首歌其實都頗難唱,到時也會在音樂上有一些新嘗試,此外亦要保持身體健康,希望到時不要生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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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歌寄託正念 從個人到社會議題

去年Panther推出〈窮人的薔薇〉、〈伸縮自如的愛〉和〈神的不在場證明〉三部曲,三首歌的名字均源自她喜愛的日本動漫《Hunter×Hunter》(全職獵人)裡的招式名稱。今次舉行紅館演唱會,當團隊在考慮能否再用上其他招式名字的時候,Panther聯想到這部動漫中所有招式都要用到念力,然後又想起曾經收過一封歌迷的信,提到其歌曲讓他感受到當中的「念」,於是啟發她以「念」來命名演唱會,以概括她的所有歌曲以至她本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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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表示其早期的歌曲主題大多圍繞著自己,形容那時的風格「比較倔強」,後來才慢慢發展出一種正念,「我以前寫歌比較隨心,現在一般都是曲詞同步創作,會按著一個主題去寫,例如〈下流社會〉便是先定了歌名,再由歌名出發。我發現原來當我處理好自己的問題,就會有更多時間去幫助別人,我想透過歌曲帶來正向的力量,陪伴大家走過人生的低潮。在減少了許多精神內耗後,我寫出了更多關於社會議題的歌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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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訴南韓N號房事件的〈旁觀有罪〉、諷刺社畜文化的〈下流社會〉、談論戰爭與氣候的〈窮人的薔薇〉等都是例子,近年她甚至被喻為「樂壇社工」。「我收到很多回應,讓我知道我的歌曲能夠幫助到別人,這是我創作的動力。許多人覺得我給了他們力量,而他們對我不吝嗇的稱讚,也同樣回饋了我力量,讓我創作更多充滿正念的歌曲。」她在動人旋律中所注入的一念,猶如投進湖中的一塊石頭,帶來一圈圈的漣漪,抒發自己,也鼓勵別人。

能夠幫助別人,是我創作的動力。許多人覺得我給了他們力量,而他們對我不吝嗇的稱讚,也同樣回饋了我力量,讓我創作更多充滿正念的歌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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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動漫看世情 近期最愛《鏈鋸人》

儘管喜愛《Hunter×Hunter》,但Panther說近年令她最有深刻體會的動漫另有他選。「我很喜歡《鏈鋸人》中主角的心態,他一直活在低谷,只要得到一點點甜頭,例如只是吃麵包時能夠塗上果醬,便已經覺得『天啊!太幸福了吧?』,他這種價值觀很影響到我,當你覺得自己失去很多東西,又或者不曾擁有過甚麼時,再去回想他的心態,便會發覺自己可能錯過了一些生活中的美好事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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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推出最終章而再度成為熱話的《進擊的巨人》也是她的心頭好,她侃侃而談道:「第四、五季開始,故事並非由主角的地域出發,令我發覺世上沒有絕對的正義和絕對的邪惡。這動漫令我有很多反思的地方:為甚麼會有戰爭?為甚麼會有正邪之分?每個人又背負著怎樣的重任?近年很多動漫都會以反派的角度去描寫,這些都令我覺得非常有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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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鏈鋸人》的主角只要得到一點點甜頭,例如只是吃麵包時能夠塗上果醬,便已經覺得「天啊!太幸福了吧?」⋯⋯當你覺得自己失去很多東西,又或者不曾擁有過甚麼時,再去回想他的心態,便會發覺自己可能錯過了一些生活中的美好事物。

動漫成為了Panther的創作養分,除了上文提到的《Hunter×Hunter》三部曲,她的另一首熱播歌曲〈以正義之名〉所描述的「網絡判官」,基於片面的證據,從狹隘的角度去審判別人的善惡對錯,便跟《死亡筆記》相關,她為張天賦〈第二人格〉所填的歌詞,亦參考了《東京喰種》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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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她將來若要再次從動漫取材,哪部最有機會?她說暫時最想寫《鏈鋸人》,描述那種「很簡單、很純粹地覺得幸福的狀態」。「我算是一個活在當下的人,只想做好當下的事情,所以我也不太確定演唱會後的下一步會是怎樣。近幾年我的歌曲比較多控訴或是對社會的看法,但我其實也『袋住』很多曲風開心的demo,很想透過一些輕鬆愉快的歌曲去表達更多自己的心態。」 她笑言:「希望《鏈鋸人》快些推出新一季,為我帶來更多靈感。」

哲學家尼采說過:「一個人若知道自己為甚麼而活,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。」要為崎嶇波折的人生旅途注入動力,就算面對高低起跌仍能甘之如飴,背後必須有著堅定的信念,對Panther而言,相信她的「念」就是透過創作來傳遞希望與溫暖,成為黑暗世道裡引路的光芒。

Photography: Matt Yau, assisted by Amhong Chung, Yuen Ching Kit & Jason Ho
Set Design: Blue Hau
Styling: Tung Kam
Text: Cyris Hung
Makeup: Angel Mok
Hair: Cliff Chan @myös